; 方彦竹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当时说的许多,我却是不大记得,不过有一件因为牵涉到白家姊妹,我倒是一直印象深刻,就是孝女涅盘救祖母这件事。”
此言一出,当日在场的学子们纷纷点头,却又露出不解神色,就听张敏之继续问道:“大家可还记得,当日章善磊提到此事时候,说的话么?”
梁中康的记性好,立即说道:“他说自己去年听到孝女涅盘的事情之后,十分佩服,还说白喜儿跟祖母并不亲,这些只是寻常街头巷闻的事情,能有什么问题?”
张敏之认真地说道:“但是方才章夫人也说了,收到通知书之前,他一直都在河南念书,不曾离开家中!”
“你莫忘记,他兄长在湖南任职,或许曾将此时当做奇事说与他听呢?”
梁中康的话音刚刚落下,一侧的章夫人已经出声说道:“不可能,我从未听过这件事,而且外子从不曾向家人说过公务之事!”
话音落下,章夫人的身体就晃了晃,脸色苍白,转头紧紧盯着张敏之说道:“此事千真万确?”
张敏之肯定的点了点头,说道:“对,听说夫人当日见到章善磊的尸身就晕倒,或许,可以再仔细再去看一看!”
方彦竹在后头接口道:“对对对,夫人要看得仔细,毕竟六个脚趾头的人可是不多见的!”
闻言,章夫人如遭雷轰,转过头紧紧盯着方彦竹说道:“你说得可是真的?”
“这……这自然是真的……”方彦竹被盯得头皮有些发麻,小心说道,“他倒是藏着掖着,但我与他毕竟同屋过一阵子,难免会见到的。”
却见章夫人脸色惨白,口中说道:“可是我儿他……他并没有六个脚趾头……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愕然。
章夫人为了确认章善磊的身份匆匆离去,对余下的事情自是不管不问,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八九成的确定,可是那一两层的侥幸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
不论那个人是不是章善磊,章善磊终究是死了啊!
眼见着章夫人离去,众人正准备散了,突然就听到梁中康大声说道:“张敏之,虽然你证明了死的并不是真正的章善磊,但是你到底杀人了!”
万万立即插着腰恼怒说道:“梁中康,你真的很恶心,那个章善磊明显是个冒牌货,真正的章善磊到底是怎么死的,还有待查证,说不好,就是被这个冒牌货给杀的,敏之哥哥为民除害,你还要追究什么!”
梁中康冷哼一声,说道:“哼,杀人偿命,这种事情自然由官府来判决,张敏之既无官身,便只是平民,发现有问题,要做的是将嫌疑人送官,而不是自己动手。”
万万张了张口,正要继续辩解,却被张敏之轻轻按住,她转过头一看,就见到张敏之轻轻朝自己摇头,说道:“万万,我来吧。”
看她的眼神,万万一下子定下心来,微笑着点了点头,说道:“好,敏之哥哥,我相信你没有杀人!”
张敏之笑了笑,抬起头来朝众人说道:“我揭发章善磊并不是真正的章善磊,并不是为了摆脱罪名,令章家不再追究,而是因为,这是凶手杀人手法的一部分,严格说起来,算是他最初的计划。”
“凶手在发现章善磊是被人冒名顶替,但是又不太确定,于是写了恐吓信给章善磊,一则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实,二则是为了给他制造心里魔障,所谓做贼心虚,替身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真实身份,自然不会无动于衷,而凶手正是用接二连三的恐吓信,让替身心里生出魔障。”
“说起来,的确如此。”方彦竹点了点头,说道:“章善磊在死之前的行为的确很奇怪,经常口中胡言乱语,一言不合就拍桌子情绪激动,看人的眼神也充满了戒备。”
梁中康嗤笑道:“胡言乱语,让他生出魔障却不揭发是何意思?”
“凶手铺垫这一切,自然不是为了吓唬他,而是让大家认为,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是理所应当的。”张敏之不慌不忙应道:“替身因为凶手的威胁,知道身份已经暴露,于是生出恐惧之心,情绪本就不稳定,在这个时候倘若对他再加以暗示,自然就会做出奇怪的行为来,而凶手正是利用了这一点,当章善磊的行为在众人眼中都觉得奇怪之后再出手。”
梁中康不耐烦道:“不要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,这跟你杀人有什么关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