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兰姨娘开口辩解道。
“你没有,难道还是我故意打翻的不成?这样做,岂不是让我的面子受辱吗?”沈鸣秋反问道。
“明明是你故意将热水打翻,怎么反倒怪到妾身的头上,二小姐,您不能仗着您是嫡次女,就随意诬陷妾身呀!”兰姨娘与理据争地说道。
“啪!”纸鸢上前,扬手给了兰姨娘一个耳光,斥责道:“你还敢顶嘴?我们二小姐何曾诬陷过你,我在旁边看的清清楚楚,明明就是你故意打翻还想赖的小姐身上!”
兰姨娘捂着右脸,愤恨地盯着纸鸢,想不到沈鸣秋身边的丫鬟竟如此厉害,还敢动手!
晚春站在一旁扶着兰姨娘,焦急地皱着眉头。情急之下,她不停地对着门外守着的小丫鬟使眼色。
好在门外的丫鬟伶俐,接到晚春的暗示后,立即跑了出去,打算请沈道远来。
沈鸣秋的腮边挂着眼泪,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,看起来像是真的委屈极了。她道:“姨娘,就连丫鬟都看见了,你还要狡辩,你就仗着父亲对你的宠爱就开始在相府肆意妄为吗?”
兰姨娘强压下心头的怒火,还是小瞧了沈鸣秋,想不到她变脸变得如此的快,所以才在这件事上吃了一个暗亏。于是恭敬地答道:“妾身不敢,是妾身的错……”
“跪下!”纸鸢道。
兰姨娘难以置信地望着纸鸢,竟然还叫她跪下?
“你没听到吗?烫伤了小姐,还不快跪下给小姐道歉?”纸鸢趾高气扬地又重复了一遍道。
晚春忍不住开口道:“可是……兰姨娘的手背也烫伤了……”
“啪!”纸鸢扬手给了正在说话的万顺一个耳光,晚春的左脸立刻红肿起来,并且脸上还被纸鸢手上戴着的鎏金镂空银镯子刮了一道血口子。
兰姨娘看沈玉贞没有任何表示,任由纸鸢打骂她们两人。就明白,沈鸣秋这时故意的,怕是不跪下,还要闹出什么乱子,她摸了摸肚子,咬牙忍了下去。
于是,屈膝下跪。
“姨娘,您……”晚春拦住她的动作,疾呼道。
兰姨娘冲她摇摇头,示意不要在说话,接着就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。晚春看着她跪下,心中不忍,于是也跪在她身后。
看着二人跪在自己的脚前,沈鸣秋唇畔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。她慢慢坐下,慢条斯理地喝着泡好的天山银针茶。
“老爷,老爷,不好了,不好了!”小丫鬟一下子冲进沈道远的书房,大声地道。
“什么不好了!”沈道远正在看书,被她吓了一跳,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,逮住她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。
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哽咽地说:“老爷,兰姨娘近几日总是心慌气短,吃什么吐什么,今天早上还晕了过去……”
这话说的很有技巧,她并没有明确告诉沈道远,兰姨娘有喜了,只是说了症状。想沈道远这年过半且有经验的人,一听便知道这是害喜!看来这个小丫鬟也不是一般人,沈玉贞安插在翠竹宛里的人可真不简单。